崑崙山脈的墓士塔格峰與橫臥峰前的喀拉庫勒湖

攝於新疆喀什往塔什庫爾干的路上

桑吉巴島石頭城裏的小孩

攝於坦尚尼亞,東非遊客最盛的小島,桑吉巴島的世遺古城石頭城

雨後,那拉提公路邊,鋪滿油菜花的山坡

攝於新疆北部伊犁自治洲,那拉提往伊寧的公路上

恩戈羅恩戈羅保護區裏的斑馬

攝於坦尚尼亞,火山口湖形成的恩戈羅恩戈羅保護區

吳哥窟

攝於柬埔寨

2014/12/19

學佛筆記(九):廣州機場巧遇自澳洲來台灣中台禪寺禪修的北京男子

前天分享看Life of Pi有感時聊到「信心」這件事,就讓我想到另一個故事。去年十二月中,結束了在印度尼泊爾大半年的學習行程,從加德滿都回台北時一波三折,一趟旅程居然因班機延誤,分別在加德滿都和廣州機場多留一晚,在廣州旅館上了接駁車,車上只有我和另一名男子,他很客氣問我是去台灣的嗎,原來這來自北京住在澳洲的男子和他老婆因為兩年持續不斷地上了當地中台禪寺菩提道次第廣論的課程,因此獲得中台的補助到台灣旅行兩週旅行兼禪修。我跟他說到在台灣上廣論的佛學機構很多,但我還真不知道中台禪寺也有在上,而且還推廣到了海外,真的好有心,我問他上課情形如何,他提到能持續兩年上完的人確實不多,他說他能持續下去是因為他曾經歷兩件事讓他對佛法很有信心。


第一件是關於他去西藏拜訪一位師父,好像這位師父給了他什麼東西,很靈地幫到他什麼忙,但我不太記得細節就不亂講了,第二件事就有趣了。他說幾年前家中一位長輩過世後,其他長輩把這個人的大體放在家裡,請來幾位藏傳師父幫他頌經,直到幾天後大體的眼睛、鼻子、耳朵等等流出黑色的血,師父才結束了頌經,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師父們念得是什麼經,但師父說這位長輩已經到比較好的地方,他們也就安心了。


我跟他說曾在書上讀到,藏傳師父會修習一種叫做POWA的心法,這種心法可以讓他們在死亡過程中把意識移到比較好的地方,比如某某淨土,我估計這種心法要練到有效可能道行也要很高了,一般人不會POWA的,在瀕死或死亡過後就只能請師父們頌一些經文,協助意識在死世過程中能走向比較好的地方。我曾跟一位在中台上課很久的台中朋友聊到這事,她說漢傳系統在死亡過程也會念一種經,但我不記得是什麼經了,有人可以告訴我嗎?她的奶奶臥病在家很久,當家人發現奶奶快走的時侯,她曾希望按照佛法中所說的,不要去動到奶奶的身體,並在她身邊頌那部經文以幫助她的奶奶,但其他家人不同意,家人把奶奶送進醫院,待奶奶過世後才將大體移回家,她在守靈時念得就是那個經文,朋友覺得有點遺憾,我安慰她說,做你能做的,做到最好,那也就夠了。


去年大半年裏上了幾門課,其中至少有三門都有談到佛經裏描述的死亡過程,而且在入門班就有學到,可見藏傳有多重視修行人對死亡過程的了解,佛法對死亡的定義是意識離開身體的那一刻,而這一刻並不是現在醫學技術可以去測出來的,簡單講就是醫學上說你斷氣了,心跳沒了就死了,但佛學上不這麼定義,這也就是為何習佛的人會希望在家人被依一般常識認定為死亡後,至少三天不要去動到大體,因為在這「黃金時刻」,還有一些功課可以做的。


佛法的修行裏觀想死亡是很重要的功課,有一種是用觀想死亡來體驗無常,而另一種觀想死亡則是用來熟習死亡過程的種種跡象,這個改日再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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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2/18

學佛筆記(八):能解答你生命中最大問題的藥

如果有一種藥,吃了之後你生命中所有的問題都能得到解答,你會想吃嗎?

這幾個月有些網站迅速竄紅,臉書上分享的人很多,其中不乏一些聳動標題如「醫學界不敢告訴你的事」、「看完~~我震驚了」,但我一般不太看這些網站的文章,因為少數看過的幾篇健康類文章,其論點都讓我非常的懷疑,那些文章下方也有很多人提出反駁的看法,有天看到一個標題我才又好奇點進去看,標題好像是說一個讓美國不敢上市的藥,我看了第一段大概是在說在亞馬遜河流域有種藥,吃了可以打開天眼通,可以連結到第三隻眼,作者似乎在批判說,如果這種藥不能上市,那為何像某某某會影響神經系統的藥卻可以上市呢,不過我只很快地看了第一段就沒再看下去。

時間回到去年四月,我來到加德滿都的柯槃寺參加佛學入門課,每天有個小組討論時間討論當天上課的一些佛學概念,我這組其他九人都是歐洲人,有些人在歐洲已有禪修經驗,也有背包客只是好奇而來,有些佛學概念對西方人來說是非常難以接受的,比如「意識」會不斷地延續下去,就是所謂輪迴,此生我們為人,這個人身只是這個意識的載體,但那些願意考慮接受這個概念的人,難免就會想問,如果我們有無數個前世,那麼為何我們不記得呢?

上圖:很多遊客到了達蘭薩拉或加德滿都都會去看一下藏醫,來自高原的藏藥對旅人也有一種神密的吸引力


我不知道一般人如果聽到「天眼通」或「第三隻眼」這些名詞會想到的什麼?是指可以看到記憶深處嗎?有次小組討論時,有位女士說她原本在一個禪修中心學打坐學了幾年了,但她還是覺得不快樂,她沒說為何不快樂,我們也沒問,她覺得這些修行沒有解決到她的問題,那時已上了幾天課了,從她的分享可以感覺到,她似乎也覺得這個課對她的幫助不大,有天不知討論到什麼主題時,她忽然說她曾去過亞馬遜河流域,在巫師指導下吃了一種藥,有一半同學馬上問她怎麼樣,吃了什麼感覺,看來他們本來就有聽過這種藥,他們跟我說這種藥吃下去,就可以得到人生中最想要知道問題的答案,有同學問說,妳有得到妳要的答案嗎?她說有,同學問她問了什麼,但她沒說。

這件事讓我印象深刻,因為我一直在想,她已經知道人生中最大問題的答案,為何還是不太快樂呢?我在這段期間認識了一個墨西哥朋友,他是個生物學家,因此從大學就常到墨西哥偏遠地區常住,有很多機會跟當地原住民交流,他跟我說墨西哥的原住民也有類似的藥,而且他就吃過,我笑說那該不會像是迷幻藥吧,他笑說,相信我,全世界沒有一個國家的人吃迷幻藥或毒品吃得比墨西哥人還多,然後他說迷幻藥吃了以後比較像是晃神,看到的世界會浮動,然後他拍著桌子說,那種「生命之藥」吃了以後所看到的東西as solid as this table!就像這桌子一樣真實,所看到的是實實在在的世界。

我的同學及我的朋友都說,這種藥只能在巫師的指導下使用,若使用不當,有可能就回不來了,這就是為什麼那篇文章我沒再看下去,假使我們相信這種藥真的有一些特殊功效,也不可能是所有醫生都可以開的處方藥吧?

把曾看過的一些書拼湊起來,我的感覺是六七十年代,也就是嬉皮時代,因為幾個因素,讓很多西方人(包括批頭四和賈伯斯)跑到印度來尋找心靈導師:一、眾多藏傳高僧流亡到西方,把「神祕」的藏傳佛教帶入西方,一般人有一種西藏高僧靜坐很厲害的印象,而這些高僧又很「神」;二、諸如「一個瑜伽行者的自傳」類的書盛行,有些人看了這類的書以後,很嚮往那種靈修者的精神體驗;三、嬉皮用藥很多,像LSD(請自行google)這種藥就會讓人產生一種誤以為自己悟道了的幻覺,我不確定是不是為它會讓服用者誤以為自己有out of body experience(意識脫離身體),但總之這些讓人們對靜坐開始產生興趣,我們FPMT的柯槃寺就是在這種背景下,兩位lama因應很多西方人想學習靜坐或佛學的要求而在1969年成立的。

我曾聽說在Lama Yeshe還在世時,有個嬉皮學生曾在課堂上問他,是不是修習了佛法以後就可以有這種out of body經驗,想做啥就做啥,甚至可以放肆地做愛(註),結果Lama說,如果佛法是這樣的話,你本來不就在過這種生活了嗎?幹嘛跑來這裏?

靜坐的好處大家可以去看真原醫這本書,但學佛的人應該都知道,靜坐在整個修行裏只是一種方法,不是學佛的目的。

註:這個問題或許是因為該學生對密宗有所誤解,也誤以為有些高僧能夠控制自己的意識流動就表示他們可以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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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佛筆記(七):看Life of Pi有感

看Life of Pi時想到一個佛法裏的故事。

上圖:東非桑名巴小島北邊的Kendwa海灘


觀世音菩薩曾經許願要解救在六道裏輪迴的眾生,因為眾生都有佛性,他相信只要他努力不懈地引導眾生修行,眾生就有機會能脫離永世輪迴之苦,因此他從六道裏最低的地獄道開始工作,確定地獄道裏的眾生被清除一空後,才到餓鬼道、畜生道繼續工作,他進入人道後不知因何想回過頭去看前面的地獄道、餓鬼道及畜生道,發現怎麼那幾道又充滿了眾生(大概可以理解為,同時間不斷有人因為業的作用又墜入這幾道),在那一剎時他懷疑自己原來的心願真的有可能完成嗎?如果不能的話眾生就得在六道裏不斷地輪迴,就在他因為心生懷疑而產生極度的悲心的這一刻,他的身體碎成千萬片,掉入各個不同道裏,還好諸佛被他的心所感動,把他的身體一片片找回、補齊,據說這就是千手千眼觀世音的由來。

這故事的細節我或許記得不太正確,很懂佛法的人就別介意,我只是想到,人生就像Pi在海上駕船,有時風平浪靜、晴空萬里,有時驚濤駭浪、險象環生,如果我們在波濤洶湧時就對我們在風平浪靜時所懷抱的信念(信仰)或理想有所動搖或懷疑,那我們就永遠看不見奇蹟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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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佛筆記(六):愛與情感關係 by 宗薩欽哲仁波切


宗薩仁波切講授於新加坡 (這不是我的筆記哦,只是我看過的文章裏算是非常喜歡的一章,特別分享出來。)

我們今天要談談情感關係和愛,我可能不是談論這個話題的適合人選,但從另一方面而言,或許我正是合適的人。我有很多老師,我從他們那裡接受教導,可以說,他們真的就是佛陀本人--他們的仁慈、悲心和寬容。在藏傳佛教傳統中,認為上師會有許多不同化現。所以-在此背景下--也許你們有些人會覺得聽起來有點不舒服,但我會說,我也從自己曾經瘋狂愛上的一個女孩身上,學到了非常珍貴且令人有所醒悟的東西。 

昨晚我試著打電話給她,想問是否可以提到她的名字,但是她沒接電話。所以現在我能說的只是:她是荷蘭人,非常美,性格自由奔放,她的父母是有如波西米亞人的嬉皮。這是我二十歲出頭時的事情。在得到我的主要上師許可後,我決定去倫敦學習。生平第一次,我離開傳統的環境--像是織錦桌布、高高的法座、侍者等,基本上,從某一方面來看,那幾乎是如同天神般的生活。 
我獨自一人前往倫敦。我必須學習很多東西,例如如何做早餐。有一次我去超市時,差點買了貓糧,以為那是給人吃的,這可是一個很大的教訓。實際上,恕我直言,許多年輕一代的上師和仁波切--受人尊敬的高階喇嘛,他們都應該經歷這些。我會建議,這應該作為仁波切培訓課程的一部分,他們應該去談戀愛。當然,他們應該烤吐司、去超市購物等等。但是,他們應該墜入愛河,然後這個女孩應該拒絕他們,因為那時他們才會知道什麼是苦。 

在那之前,當談到苦的真理(苦諦)時,我們總是在講書上寫的東西,像老、病、死等,都是很抽象的東西。大多數上師並不知道支付帳單,或生活在現代社會的壓力意味著什麼。我學到很多東西,但最重要的是,我從這個女孩學到了許多。我想我當時處於瘋狂戀愛中,而她的個性非常自由自在,真的極其奔放。她在嬉皮社區中長大。有一次我們坐地鐵時,她指著一位普通乘客,輕推我問說:“你覺得那個男孩怎麼樣?”沒過多久,她就和他聊了起來;幾天後,他們就在一起了,只是一、兩晚;不久後,她又拋棄他。她用自己的方式對我忠實,但是這非常痛苦。我是一個上師,應該教授自由自在、不執著、做你想做的一切,而這個無時無刻歡喜快活的女孩,卻給予我非常珍貴的教導。我必須視她為使我覺醒的上師之一--是如此的特別。因此我想,就某些方面來說,或許我能談談情感關係。 

我肯定,你們當中很多人都知道,在佛教裡我們會談慈心和悲心。但是,那種慈心和我們這次要討論的愛不一樣。在佛教裡,特別是大乘佛教,實際上不僅在大乘佛教,我們會講慈和悲。佛教中教導的這種“慈”,是所謂的“無量慈心“。你們當中熟悉佛教“四無量心“概念的人,會知道這個“慈“。事實上,在四無量心的修持中,第一個介紹的就是“慈“。這個“慈“的定義是:願一切有情眾生安樂,而且具有“聚集安樂之因“的意思。這種慈的物件是一切有情眾生,因此是無量無邊的物件。這種慈沒有個人的目的,因此,從意圖的觀點看來,也是無量的。這種慈的目標不僅是要獲得世俗意義上的快樂,其真正目標是真實的安樂,亦即證悟。換句話說,是要從迷妄之網中覺醒,這又意味著它是無量的,或者說,它不局限於一般概念中的愛。 
有一部韓國電影--韓國人非常擅長愛情故事。我不記得片名和導演,是我很久以前看的,相當好的一部電影。關於一個男僕和一個女僕:男僕來自一個家庭,女僕則是另一個家庭的傭人,他們都在非常富有的家庭裡服務。這兩個人瘋狂地相愛,而這兩家人都喜歡旅行,不常在家,所以實際上住在房子裡的人是這個女僕和男僕。他們用他們老闆的房子見面--這麼做可能不對--他們使用花、那些很大的床、香檳、葡萄酒杯、燭光晚餐等等,所有的一切。所以他們的做愛和關係是發生在一個借來的地方。 
我們對寵物狗、寵物貓的愛,比對我們人類"寵物"的愛,成功得多。狗不會說話。我的意思是,它們會說,但我們不理解。它們會做些像是搖尾巴等等的少數事情,但不複雜。然而我們的伴侶,他們卻會說話。當然,聽不聽在於你。這是一個大題目:溝通。我才剛告訴我的一些朋友說,不存在溝通這一回事。實際上,這是偉大的甯瑪上師吉美林巴說的。他說:“我們一思考,就是迷惑;我們一開口,就是矛盾。“
在情感關係中,也是如此。當兩人相愛時,他們可能以為自己在分享這個絕妙至樂的時刻,然而雙方所聽到、經歷到、看到的,不過是自己個人版本的樂、苦或任何其他感受。當然,我們現在進入相當深的佛教心理學中,而我想闡明此點的原因是關於溝通。在情感關係中,溝通恰巧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對嗎?這就是為何我認為情感治療師在某種程度上能夠幫你,但無法完全幫到你。如果有成功的誤解發生在兩個伴侶之間,接著他們雇用另一個人,希望這個人聆聽並有不成功的誤解,然後這個心理治療師或心理學家再給出他自己的建議。很多時候,這行不通。但這就是人類的心態,我們有這個修補東西的習慣。我們喜歡修東西,我們喜歡修補東西,像是更新你的電腦軟體,那是一種比較有趣的修理東西。當然,它是個痛苦,但也是種樂趣。“讓我們下載情感關係版“,這就是我們在自己生命中增添事物的方式,就是借由下載一種新的思維方式。 
自由,要給予空間和自由。我想,這其實很重要。即使你擁有一段真正不錯的關係,我也會建議你每天至少離開你的丈夫、妻子或男女朋友一小時的時間,不講話,不發短信,不溝通,什麼都不做。我想這會有幫助。 


我必須告訴你們,其實佛教並沒有教導我們所想要討論的。這就是為什麼我總認為佛教不會有很大的發展。佛教是關於真理或實相,而實相是人們一般不太感興趣的東西。佛教談論無常、幻相等東西,也沒有太多人對那些感興趣。如果我們閱讀佛經或釋論,其中沒有提到有關結婚儀式,這就是為什麼佛教徒沒有結婚儀式。這是真的!有很多傳統的佛教徒正轉變成基督徒,例如在韓國、日本等地,就是因為佛教沒有一個好的結婚儀式。穿著結婚禮服、手持花束、音樂等等,這些是很美好的事,它們都很重要,但佛教徒沒有這些。 

我實際上正試著收集一些想法,以創造出某種佛教婚禮。然而如果我真的用正宗方式來做,會行不通。若是那麼做,當一對新人在我面前時,我會說:“嗯,你們知道的,世事無常,或許幾天後就持續不下去了。“佛教徒更可能有一個離婚儀式。因此沒人教我們將愛和情感關係當成需要建立的一種制度。當然,佛教教法裡是有教導“愛和情感關係“的這種“愛“,但是,是以作為一個問題被教授的,而不是作為一個你需要建立的東西。佛教徒談到愛和情感關係時,總是帶有一點懷疑的態度。明白嗎?但是當然佛教徒知道,無論如何,人們仍然會不斷墜入愛河,人們仍然會結婚,仍然會為情感關係而努力。所以,我們是可以對如何擁有合適的愛和情感關係給出一些建議,而且我猜會有一些關於性的問題。我們會將其與一些佛教智慧作連結,這就是今天我們試圖要討論的。 


從很多方面,我們的愛和情感關係有點類似那樣,而這就是佛教智慧起作用的地方。我們全都依賴於條件或境緣,沒有人能控制所有的事。先不說外在的事,我們甚至不能控制自己下一分鐘的感受和想法。當它來了,它就來了。然後,它就吹動你、拉扯你、打倒你。我們其實都在因緣條件的限制中,如此具依賴性。而事情並沒有變得比較容易,現代生活和基礎設施促使我們更加依賴各種不同事物。你伴侶的拒絕,可能通過短信立即傳送過來。在過去,可能得要花上一個月的時間走過來看你,但是現在的情況不再如此。我們的情緒、緊張的生活,如同坐過山車一樣。 
我們被緣所控制著。當我們試圖擁有愛情、浪漫、燭光晚餐和情感關係時,其中的一切都依賴於其他許多事物,能夠意識到這一點會很好。現在稍微想想,這是相當好的一個認知。因為愛情和情感關係的最大問題之一,就是“把事情視為理所當然“。當兩個人相遇,第一周或第二周時,美妙極了。然後幾個月之後,或者對那些慢性子的人而言,一年之後,由於壓力、責任、沮喪等各種情況,你最終視一切為理所當然。如果你的伴侶有每半小時給你發一次短信的習慣,有一天可能因為腹瀉或其他事情而忘了發短信給你,這就讓你煩惱,令你心煩,然後會有“為什麼沒發短信?發生了什麼事?“這種問題出現。 

因此我們應該有這樣的覺知,認清自己是如此依賴因和緣。這種覺知或許會創造出空間和界限,但根本上,這導向另一個要點:愛情和想要擁有一段感情的願望,極大程度上是基於不安全感--當被對方所愛的這個想法令你感到滿足時,愛情才成為一段完整的愛情。 

我有時會寫電影劇本,可以寫的電影題材很多,像是喜劇、驚悚片等等,但是浪漫愛情片非常有趣。如果你想撰寫一部浪漫電影,讓戀情失敗才會成功。唯有愛情不成功時,影片才會賣座。這很有趣。如果你看看所有偉大的浪漫故事,像《羅密歐與茱麗葉》,我們愛它的唯一理由就是它是悲劇。所以,愛情必須是悲慘的。 


沒有溝通這回事。只有兩種事情:“成功的誤解“和“不成功的誤解“。當你有“不成功的誤解“時,你擁有一段美好時光。只有當這種理解不起作用時,你才會開心。伴侶之間的溝通非常困難。 

我們不知道伴侶在臆想、期望或害怕的是什麼,我們只能基於過去發生的一些事情稍做猜測,但是情緒、我們的心情就像天氣,因為各種各樣的事物而時時變化著--荷爾蒙、茶裡放太多糖--有無窮無盡的因和緣。我們之前提到過:我們是如此依賴外緣,我們受緣所控制。 

我們稍後會再回來談溝通。但首先,如果我們有溝通方面的問題,那麼我們如何能分享事物?這是一個大課題。如你們所知,情感關係中的一切都是關於分享。現在我會說一些有關分享的佛教智慧或佛教的理解。在佛教中,沒有分享這回事。我們可以假設,你們都正看著同樣的花,與我看著的是完全同一朵花。但那只是個假設。我永遠看不到你所見到的,不僅是方向和顏色,也包括你對這朵花的想法和這朵花所附帶的一切。 

這是個人的體驗。你可以盡全力向人描述這個體驗,而這個人、你的伴侶是在假定他正看著同樣的東西。佛教中非常強調這點。如果你讀佛教經典,像是佛經,經文總是以“如是我聞“、“一時,佛在這裡或那裡“等等作開頭。“如是我聞“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聲明,因為阿難是在說:“我不知道他說什麼,但這是我所聽到的。“ 


我會讓你們提問,不過還有幾個東西是我需要說的。在情感關係的戲碼裡,有一個非常有力的心理因素破壞了我們的感情。你們知道是什麼嗎?就是必須示好的負擔。像是開門、幫忙披上外套、“你冷嗎?“、“你熱嗎?“、“你餓嗎?“、“你想來點這個嗎?“等等,需要示好的負擔,那多次扼殺一段感情,而你依然企圖示好,你試圖成為開門和做那一切事情的好人。如果你是男士,小便前,你會掀起馬桶座墊,對吧?如果你是男士,完事後,你把馬桶座墊放下。像這類的事,這所有的微小細節,在這個過程中,你已經教導你的伴侶這是她應該預期的。而有一天,你要是沒有做到,接著就是開始這一連串的溝通了。 
但是,不安全感還是不會放手。我是不是應該告訴你們不安全感的其中一個最大象徵是什麼?就是交換戒指。我們人類可以如此荒謬。然後去法庭簽字:“我們結婚了“。這基本上是不安全感的話語,是不安全感在表達它們自己。實際上,我想“婚姻“這個詞應該改變,“婚姻“是過時的用語,是上世紀的字眼。我想你們真的應該稱它為“公司“,為了經濟考量,以及或許是為了製造小孩的緣故。由此,我想你們若少些期待,可能關係會好些。它會是一間公司,丈夫和妻子是公司的股東,因而你們可以召開合適的會議,有不同意、同意等等的那一切。但無論如何,這些是不安全感的徵象。 

你們可能會以為我是反對愛情和情感關係的人,並非如此。實際上,我完全贊同那些。無論如何,當業風吹起時,如果你不夠強壯,而是像風中的羽毛,那麼無論風吹到哪裡,你就會到哪裡。我肯定你們當中很多人認為自己有所掌控;你們會想,“現在我已經人過中年,不再有機會上演情感關係和愛情這種愚蠢遊戲。“你可能會這麼想,但你無法知道,業風可能從最料想不到的地方吹來,像是玻利維亞或盧安達。業風可能吹向你,而下一刻你就發現自己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瘋狂地、真正深摯地、從頭到腳地愛上了一個盧安達、玻利維亞或智利人。這可能發生,你無法知道。對我也一樣,真的。 

在我的傳統、在我所屬的傳承中--也不真的是傳承,更像是這傳承的習俗--我可以結婚。當我十七歲左右時,有些人在談論我應該結婚,人們還確實建議了新娘的人選。在遇到那位荷蘭女孩之前,我自認為是非常自由自在的人,特別是當我十七、八歲的時候,我往往覺得情感關係和愛情是非常令人做嘔的事。我在一個寺院中長大並接受教育,寺院中有許多出家的僧人,我猜也許是出於這樣的影響。於是我去我父親那裡。我父親相當獨特,他自己也是一位修行者。我問他:“我想我會出家受戒,我想要成為一名僧人。“他看著我,說:“好,做你想做的。但是如果你要我在結婚和出家之間做選擇,兩者一樣困難。“他還說:“至少在婚姻的狀況裡,你的偽善會少一些。”我認為那是非常好的建議。 

所以,我不是反對情感關係。很多時候,我們基本上缺乏的是客觀;我們被困住,我們陷入某種價值觀裡。這是一個大課題,特別是在我們的社會裡、在亞洲社會裡。我知道有很多亞洲、華裔的女孩,到她們約二十五歲時,她們有著極大的壓力,因為她們身處於這個社會中,整個社會都會盯著她們質問說:“你怎麼還不結婚?“我真的很同情她們,因為她們的父母、老一代人很重視婚姻體系,但世界在很多不同的層面都已經改變了。在這個現代社會,正如我們想要擁有情感關係,我們也想要尋歡作樂,我們想要開派對,想要聚在一起,我們想要摩肩擦踵和摩擦身體的其他部位,但同時我們又令自己變得非常疏離。 

疏離感發生在各個層面上。過去的家庭裡沒有電視,所以他們被迫在一起吃飯,其中多少有一些感情在裡面。現在的家庭成員則待在不同的房間裡,在各自房間內的個人電視機上,觀看自己喜歡的節目。我們用不同的方式孤立自己,像臉書(Facebook)、推特(Twitter),而它非常快速,如同寬頻。當然它也很昂貴,花費很大。兩性關係在情感上無疑是代價高昂的,甚至在財務上也可能非常昂貴。女生又有結婚這種壓力,尤其是在這個特定社會中。但是,這一切都能幫助我們維持客觀。我確定,包括我自己在內,我們最終的作為會和今天所談論的這一切相反。但是,對我們的生命具有客觀見解會是件好事。 

而且在理想上,如果我們提醒自己這個事實,我們就不會全然失望。我記得給過這個例子:我們的生命就像試圖把三個草莓豎著摞起來;就是把一個草莓放在第一個草莓上,然後嘗試把另一個草莓放在第二個草莓上。這行不通,因為它們很滑,而且形狀怪異。而問題在於,第二個草莓會有片刻立在第一個草莓上,這帶給我們一些希望,認為它也許行得通。但總的來說,生命永遠行不通,總會失敗。你們年輕一代的人或許沒有這樣的意識,但是老一代人知道,有多少次我們試著修補事情以擁有“從此幸福快樂“的寶萊塢式體驗。我們無數次嘗試擁有那種體驗,但是從來沒有真正成功過。 

然而我也想說--很抱歉我跳來跳去,但是我想到什麼就必須說什麼,不然我會忘記--一個人也不應該懼怕情感關係。如果有一段感情從一個非常奇怪的角落來到你身邊,如果它出現在你面前,你應該有自信,並且接受它,讓生命流動。我真的碰過一些五十多歲的人,男女都有,他們突然發現自己受到年輕人的愛慕,而他們變得驚慌失措,非常不安。他們內心感到快樂,但他們同時也擔憂:“我不再好看,我看起來松垮垮的。” 

當業風吹起時......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我不能說名字,這位的名字我絕對不能提。在我七、八歲的時候,我強烈地愛上一位仁波切的母親,她那時大約四十五歲,我非常強烈地迷戀她。我記得很清楚,如果有人在那位仁波切、也就是她兒子旁邊和她說話,我會感到很嫉妒,會想:“這個傢伙在搞什麼?“在很多時日裡,我會編造與她一起生活的故事。這非常荒謬,不是嗎?當然,她從來不知道這些。但我必須說,她非常美。你們有很多人認識這位元仁波切,所以我不能告訴你們她的名字,不然我真的會失業。 

這也可能發生在你身上,因為一切都取決於境緣。出於同樣的原因,你也不應該盲目地重視情感關係的價值。出於同樣的原因,當感情出現時,你也不應該懼怕情感關係。當然,如果你發現這個人很差,不是你的類型,那麼你應當委婉地或直接地避開這個人。然而如果你看到這個人時,會心慌意亂,心如小鹿亂撞,那麼不管如何,就去試試。但是從第一天起,就要確保你不會被期待和希望所束縛。從第一天開始,如果你這麼做,我想你會擁有不錯的情感關係。 

我之前對你們講過佛教的婚禮。對即將結婚的新人,如果教士說:“我們永遠不知道你們兩人會發生什麼事,你們甚至可能今晚就會分手。“如此表達,或許不是個壞主意。它可能聽起來非常不吉祥,也許會讓一些過度保護的父母擔憂,但是談及分離的真實性與所謂婚姻和情感關係的脆弱性,這也許不是個壞點子。 

總之,現在談一些更實際的。假設你已經有男女朋友或者丈夫妻子,基本上你已經被卡住了,那我們還能做些什麼?在我們經過這些討論之後,我們應該繼續下去,還是應該成為僧人?如果你已經有伴侶,我想重要的是要記住:在佛教中,特別是在大乘佛教中,修行的核心目的是令一切有情眾生獲得解脫。解脫基本上意味著自由。很多時候,給予一切有情眾生自由有點像造一個通天梯,幾乎是抽象的、不可想像的。一切有情眾生?我的鄰居也許有可能;或者幾百人,也許有可能。但是一切有情眾生?那有點多,是很抽象的。不過,即或我們不能令一切有情眾生解脫和給予他們自由,但至少我們能從給予自己的伴侶解脫和自由開始,從給予丈夫、妻子解脫和自由開始。這是非常實際的建議。當我們處於情感關係中時,很多時候,我們是在掐著對方,令彼此窒息。你的丈夫、妻子、男友、女友正在給誰發短信?和他或她混在一起的人是誰? 


最後,在開始提問前,我要以此做總結:釋迦牟尼佛曾親口說過,我們全都應該視我們的生命、我們所謂的家庭生活為一種“種康“(藏文)的體驗,基本上意思就是旅店。在大旅店裡,人們登記入住,然後付帳離開。正是如此;我們的生活就像那樣:新朋友入住,老朋友離開。這是個令人讚歎的教授,因為我們的生活就是如此。如果你能看透這一點,這正是暫時性的美妙之處。暫時的東西非常好,非常令人喜樂,非常美。當事情停滯,變成永久時,就會發臭。你應該這麼想:與你丈夫、妻子、男女朋友在一起的這一生,非常短暫。即使你們在還呼吸著的這一生中可能不會分手,但遲早有一天你會死去。當你死去時,你們就分開了。在你死後,可能有三天你會記得妻子或丈夫的名字。但是到第四天或第五天時,你只會記得半個名字。到差不多第十天時,你甚至不記得他是他,還是她是她,或者他是她,或她是他。到大約第二十天時,你甚至不記得那是個人類。接著,下一生的力量在不知不覺間開始擴展。例如,如果你即將投生為鳥,你的愛情和喜好--想要一直嗅著你男女朋友的氣味,這會被看到一隻蟲子所引發的饑餓感取代;因為現在你即將成為一隻鳥,你會想做飛翔之類的事情。到那時,你所謂的深愛的丈夫、妻子、男友、女友,那一章就結束了。而下一次,當你看到你的前妻或前男女朋友時,你也許是轉生為一隻鴿子,當你坐在他們面前吃麵包碎片時,你甚至不會注意到他們,而他或她也不會注意到你。我們就是如此玩著輪回的遊戲。 

如果我們能夠到上面的某處,向下觀看我們之前的每一生世,會非常令人驚異。事實上,阿羅漢能夠這麼做,他們到上面觀看。那會令人如此悲傷、快樂、歡喜,簡直是不可思議。有多少人曾因為愛你而自縊?有多少人渴望得到你的愛?而你自己又有多少次是為了得到別人的愛情和感情而懸樑?因此,要記住這個暫時性。不僅是情感關係,一切都是如此。這杯咖啡有可能是我最後一杯咖啡;我現在拿著的這本書可能是我拿的最後一本書。如果你能持有這種正念,你就會開始真正享受和真正去愛,像是“哇,這真是一本好書!“否則,我們總是想著下一件事,基本上就是為永遠活著而做規劃。總之,莎士比亞是怎麼說的?我想他是對的。“分離是如此甜蜜的痛苦“,基本上這就是愛和情感關係。現在你們可以提一些問題。 

學生:為什麼人們總是感到孤獨?是因為我們的不安全感、缺乏歸屬感,或是不知道自己是誰?第二個問題是:為什麼我們不能獨自生活? 

仁波切:如果我們能夠獨自過活,那會很好,這正是瑜伽士所擅長的,也是為什麼他們能從各種包袱中解脫的原因。對我而言,“孤獨“實際上是一種哲學問題。根據佛教,孤獨是根源於我之前談到的不安全感。而當我說不安全感時,儘管我們說“我“、“我是大衛“、“我是這、我是那“,即使我們擁有一個名字、一個職位、一份工作、丈夫、妻子、學位、公寓、汽車、頂樓公寓,但總有一種持續的不安全感,因為我們不能百分之百地證明自己存在著。纏繞皮膚、割腕、獲得學位、結婚等等,我們做這一切都只是為了暫時給自己某些存在感,而這不安全感其實可以顯現為孤獨。 

我之前說過,我看到的花,你永遠看不到,所以我們無法分享真正的花,我們只能假裝我們在分享,而這是非常孤獨。我永遠不能和你分享我正經歷的,這真的是非常孤獨。我所經歷的,只有我能經歷。 
但若你是佛教徒,孤獨是智慧的曙光。你應該對這種孤獨做投資。如果你感到孤獨,你是對這個輪回生活感到不對勁,你能感到它行不通,你會有一種一切都有點過度承諾的感覺,你能有這個感受。這種不對勁的感覺、不屬於這個輪回生活的感受,實際上是一個修行者應該投資的一個非常重要的心理因素。 

當我們小時候,我們的價值觀全都集中在去海灘築沙堡。我們對此非常興奮,我們就是熱愛那個沙堡。一段時間過後,當我們十幾歲時,沙堡這個把戲不再有用,變成了快車和電動遊戲。人到中年時,那些也不奏效了,變成工作、職位、同事、婚姻等等。當你到九十歲左右時,那些遊戲也行不通了。當你九十歲左右時,我想你會開始看重那些你之前忽視的東西,像是鹽罐、桌布等等,你的玩具變了。而我們有些人能夠在幾個月內快轉這一切。你有點明白這毫無意義,而那種怪怪的感覺確實令人孤獨。對修行人而言,那種孤獨非常重要。 

《般若波羅蜜多經》中,有一位菩薩在拜見佛陀時,向佛抱怨說:“我感到非常悲傷。我對這毫無意義的生活和這所有的一切都感到悲傷不已,幾乎是痛苦的。“然後佛說:“這是一種聖財。你有如此多的福德,才會對這些感到悲傷。“如果沒有那種福德,你就會因為生活中這一切小玩意兒及種種事物而分心散亂,等到你真正開始想:“等一下,發生了什麼?這九十五年啊!“那就為時已晚了。所以對修行人來說,這很重要。 


學生:仁波切,因為我的性取向,在工作場合中我一直是被歧視的受害者,到了遞出辭呈的程度。我沒有透露過我的性取向。事後想來,我當時怎麼做會比較好?未來我是不是應該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向雇主公開我的性取向?我似乎發現,我越坦率,人們對我的閒言閒語就越少。 

仁波切:這是非常重要的問題,我完全理解。幾年前,我主持了幾場婚禮--我主持了兩個男人的婚禮,還有兩個女人的婚禮。很多人很吃驚,認為“當然應該排斥他們!“在美國,也許這樣的人不那麼多,但對我這個主持婚禮的人,他們會想:“你怎能這麼做?你在搞什麼?“對那些性取向不同的人,很不幸地,很多文化都沒有寬容的習慣。這非常不幸。對此,我沒有明確的答案,我不知道你是應該公開或是隱瞞。 

我想,這取決於不同的情況。我只能說,這非常不幸。我希望,而且我也這麼認為,通過溝通,這種狀況會好轉,但速度非常緩慢。我自己一直在做傳話人,甚至就在一周前。那個男孩--現在快四十五歲了--他的父母非常傳統,他們很疑惑他為何對女孩不感興趣,我知道所有的情況,那男孩請我去和他父母商談,我去了。令人吃驚的是,他的母親對此相當能接受,而父親則有點難。交談中,我注意到父親多次欲言又止。因此我能感受到,這不是一件那麼容易被接受的事。但這非常不幸。我不知道,我沒有一個確實可行的答案。我只能說,如果你是佛陀教法的追隨者,你應該如此發願:不僅是你自己,而且願所有經歷同樣問題的人,都能從這種痛苦中解脫。如果你是一位忙碌的持咒愛好者,你應該持誦“緣起咒“。這對一些人有效,或許你也能試試,不會有什麼損失。 

學生:如何結束困難的情感關係?如何知道何時做結束? 

仁波切:這很困難,非常困難。我不認為你能夠決定。記得我剛才說的嗎?除非生命像電燈開關一樣,你能關掉它、打開它。要是那麼容易就好了。它依賴於許多不同的因和緣。很多時候,你不能就那樣終止一段感情,這可能是出於很多確實啟發人且善良原因,像是你不想傷害另一人、你不想傷害別人的感情。 
在我們的社會裡,我們常說“坦率很重要“、“誠實率直很重要“。但我不是那麼確定,我懷疑這個說法。善巧也非常重要。你可以坦率地終止一段感情,但你可能會被負罪感折磨一輩子。在此,我還是沒有特定的答案,我唯一能回答的是:這非常取決於因和緣。基本上,我們是如此依賴因緣。終止一段感情和開始一段感情,同樣困難,而且同樣難以捉摸。你永遠不知道。但是如同我說過的,當業風吹動時,它就終止了;而當它終止時,你什麼都做不了。如果你願意聽,我唯一的佛教式答案,簡單地說:順其自然。你最好這樣,因為如果你試圖抗拒,可能會毀了你自己和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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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佛筆記(五):寫在丹津·葩默的演講之後

這也是2013年十月舊文,那時我接觸佛法已經有一年了吧,昨天我分享了一篇在她的演講時記下的筆記,她也探討了恐懼 (fear)對我們的影響,她提到了一個重點,只有當我們有內在的強韌時,才能對治恐懼,那麼如何訓練我們的心變強韌呢?

Yesterday I atteneded a speech given by Tenzin Palmo, who is one of the most senior western nun and famous for her solitude meditation in a Himalayan cave for 12 years. She has devoted her life to provide education to the nuns in the Himalayan area in the past 15 years.

Was very aspiring that since she was just a little girl, she has always curious about "perfection" and never had she found an answer until she met Buddhism, in which we believe that perfection lies in all our innate nature.

We may all think "isn't it nature that we cherish ourselves more that cherish others" or "isn't it nature we view our own happiness more important than others'", but this can be changed. It is just habituation.

I just recalled that I read somewhere, in the very late stage of path, there is one stage, for which the characteristic of the practitioners is that " no fear of losing identity". If you have inner strength and inner joy, what else do you need more. What do you need to protect or "entertain"?

In a sense, I have experienced two years without identity, ha. Sometimes, I think to my self, if taken out of the title and company name, what do I still have? Those people who came to you only because you are so and so will eventually leave when you are not so any more.

I don't have the mind seeking perfection, but I do have the mind which always contemplate on "freedom". It may ultimately lead to same direction, cause, I guess, only when you are free of fear, you are truly fr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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