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山脈的墓士塔格峰與橫臥峰前的喀拉庫勒湖

攝於新疆喀什往塔什庫爾干的路上

桑吉巴島石頭城裏的小孩

攝於坦尚尼亞,東非遊客最盛的小島,桑吉巴島的世遺古城石頭城

雨後,那拉提公路邊,鋪滿油菜花的山坡

攝於新疆北部伊犁自治洲,那拉提往伊寧的公路上

恩戈羅恩戈羅保護區裏的斑馬

攝於坦尚尼亞,火山口湖形成的恩戈羅恩戈羅保護區

吳哥窟

攝於柬埔寨

2014/3/7

遠藤周作的深河

我一直覺得,如果不是因為在還沒接觸到佛法前,曾看過的一些書對我的「眼界」有所開展,也許我是不可能會對佛法產生興趣的,其中有一本我一直想跟大家分享的就是遠藤周作的深河,而且有趣的是,我是因為去不了西藏才去新疆,在新疆青旅讀到這本書,第一次去達蘭薩拉學瑜伽、當義工時,來了一個台灣網友又帶了這本書給我看,所以對它印象深刻。

遠藤周作是日本近代相當知名的作家,幾次被提名諾貝爾文學獎,其作品反映他濃厚的天主教信仰,他死前交待家人將他兩部著作「沉默」及「深河」放入他的棺材裏,沉默是他在1969年完成的,最近馬丁史科西斯要來台灣拍得電影就是要改編沉默一書,而深河則是在1993年完成的,遠藤於1996年逝世,他選擇把這兩本書帶走,可見這兩本書足以代表他一生宗教觀。

深河問世時引起不小震撼,因為故事裏的宗教觀是泛神論的思想,甚至還有寫到轉世的觀念,很多人就認為是不是遠藤後期對於一生篤信的天主教教義有所動搖。天主教、回教都是一神論,相信有一個宇宙的創造者,祂決定所有事物,而佛教是無神論(佛法中天道裏的神也是在六道裏輪迴的,和宇宙創造神的概念不一樣喔),因為佛說所有的事物是因果法則、因緣聚合而來,這是佛法一個很大的特色。這本書被視為泛神論,因為主角是一個神父,而他是一個認為各種宗教的神(或佛等等)只是用不同面貌去呈現在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前面,祂們對世人的愛是一樣的,他因此不見容於神學院,又被逐出教會,最後到印度的洹河去幫忙抬死人。

看這本書時有覺得也許我並沒有完全看懂它,但我覺得他的宗教觀跟我很像。記得小時侯因為我搞不清楚把神明桌上的東西擺錯被我媽破口大罵,她說這樣神不會保佑我,我年紀小小就已經會跟她說,如果世界上有神,而祂只因為我放錯幾顆水果就不保佑我的話,那祂也只是人啊,怎麼會是神,可見我當時就有那種無上的慈悲心應該是沒有分別心的觀念,這也是佛法的觀念,而所謂各種宗教的神只是用不同面貌去呈現在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前面,這以佛法來解釋也完全說得通。

雖然我當時不要說沒讀過佛法,連一神論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但我並不覺得是因為作者對自己的信仰有所動搖,反而我覺得是一種更深刻的體悟使他成為一個真正有大愛的人,所以覺得很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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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2/8

不生亦不滅:到底是先有樹還是先有種子


今天在聽一個課程的錄音時又聽到這個老師常用的梗,他每次在講緣起時都會問大家一個問題,蘋果樹是從蘋果種子而來,但是從哪個時點開始有樹?從哪一個時點種子消失了呢?

佛法說世上所有現象都是因為causes and conditions而來,我姑且翻成主因和助因,蘋果樹的主因當然是蘋果種子,但助因就有空氣陽光水等等,因為只有蘋果種子才能長成蘋果樹,但助因可以幫助各種種子和樹的成長,主因和其果必須是同一個續流 (continuum) 這個觀念很重要。



上圖:佛祖出生地倫比尼一景

這個梗說的不是只有緣起和因果而已,更重要是是佛法中相互依存的這個觀念,如果沒有果的話,你不會說這件事是因,不僅果是由因而來,因也是由果而生,就像我們很難說到底蘋果種(樹)是因還是果,中論或心經所說得「不生不滅」指得就是這個。


生命是一個續流(continuum or flow) ,人的煩惱和痛苦很多是來自於不能接受這個觀念(即使我們理智上好像接受,但行為上卻不能反應這種理解),我們只想接受好的,不想接受不好的經驗。我們喜歡生,不喜歡死,喜歡戀情開始的美好,不喜歡分手時的痛苦,樂於享受大餐,但不喜歡餐後的洗碗。對於那些我們喜歡的事,我們想要永遠保有,不能接受失去,以為這些過程可以被分成一個個段落,只想要那些美好的,避免那些不美好的,但又不可得,不就是自尋煩惱嗎 ?

2014/1/24

佛法入門書介紹:普賢上師言教

上次提到在廣州遇到一個在墨爾本的中台禪寺分會上了兩年菩提道次第的北京人,覺得訝異也很高興,藏傳裏面最基本的書被這樣傳授。話說佛並沒有寫過什麼書,佛圓寂(中文是這麼說的嗎 ?)後,他的大弟子,也就是被視為禪宗初祖的摩訶伽葉召集了五百個阿羅漢,憑著記憶把曾聽過佛和世人的對話一一文字化下來,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佛經都起始於:如是我聞~~這些學生都是已修到阿羅漢境界的高人,記得我分享過,佛法裏相信人的心思越清明,記憶就越清晰,他們個個都擁有所謂photographical memory,就是聽過了就像印在心上一樣的記憶,而記憶最強的則是被稱為禪宗二祖,佛的堂弟阿南達,你去中台禪寺看到,站在佛的兩邊的就是摩訶伽葉和阿南達,因為那是一間禪寺,想必是禪宗一系的,如果你去佛光山,佛的兩邊站得是藥師佛和如來佛,可見是淨土宗的,又如果你去泰國等國家,佛的兩邊站得就是佛在世時最有名的弟子舍利弗和目毽(應該是目字旁,但我的打字法裏居然沒這個字)連,不知道是不是小乘的傳統。

常聽到人家說,佛法修行有84,000個法門,大概是因為有一說佛在世時上了84,000堂課,當然所謂的上課許多只是走在路上被路人甲乙丙攔下來問了個疑難雜症而形成的對話,我以前一開始讀佛法書時對這說法很不以為然,你算一下佛悟道到圓寂的年數乘上天數,都沒有84,000天這麼多,有可能講那麼多課嗎,更別說雨季時還得閉關等等限制,不過說起來也是我的心胸還不夠大,只能用這麼侷限的方式去思考問題,總之,不知是否因這84,000個法門,就有了84,000本經書一說,據說有本經書只有一個字:「AH (啊)」,這AH學問可大了,它代表了「空性」。

但是你說這麼多經書要從何讀起,又從何修行起,所以阿底峽尊者才寫了菩提道炬論,後來宗喀巴大師又依該書寫了菩提道次第,且分有略論、中論及廣論,三本書都是一樣的大標題,只是每一大標下面討論的仔細程度由淺到深。對於有心想修行的人,就依著書裏的順序一一研讀,做分析性的冥想,直到對一個主題真正對你的心識產生影響、轉換(mind transform ation),那才能說有點進步。

藏傳裏有個說法,任何一種主題,起碼得讀上七篇才能算有點了解,但腦袋裏的了解和內心真正的轉換,則得靠打坐才能達到,這種轉換不見得是從外在行為的改變就可以看出來的,就跟你說了,不要相信眼睛所看到的東西,哈。




一般對佛法有興趣的人如果直接去讀菩提道次第,在沒有老師也沒有什麼佛學基礎下,我不知道能不能讀得懂,有些人問我有什麼入門書可以看,我在想我讀得第一本書「The Words of My Perfect Teacher」,中譯本叫做「普賢上師言教」應該還不錯,即使你沒有上過任何佛法課,應該還能讀得懂,這本書是寧瑪派十九世紀最有名的大師巴楚仁波切所著,我查網上說它是「大圓滿龍欽心髓」前行的釋論,我想那大概是寧瑪派系統的一種修行次第,後來我才發現,它的標題和順序和菩提道次第是差不多的,而且書裏提到很多修行上的方法也類似。如果這一本能看得下去,又想更上一層樓的話,就可以讀讀「掌中解脫」,這本則是格魯派大師帕繃喀仁波切的授課集結而成,網路上有電子書檔了哦。不過不管看哪一本書,有些修行方法一開始還是要有老師教比較好哦。

(Note:因為我所有上得課都是在格魯的系統裏,用得是英文教材,我看得書也都是英文書,我想中文書裏應該有很多寶藏,等著大家去發掘吧)


2014/1/20

「真實」的貧窮體驗


「只有把自己變成一個真實的弱勢者,你才能真切地感受人間的疾苦和貧困,這與你到貧窮中體驗生活完全不同,就好比把兩個人丟進茫茫沙漠,一個有後援,一個無後援。」這兩天看了一本跟西藏有關的小說「酥油」裏的序,第一句話這麼寫著。

對於貧窮家庭小孩而言,要受到教育最好的方式就是到寺院裏

它讓我聯想到初到大陸公司工作時,發現工廠裏的作業員輪兩班制,那時我心裏暗想,該不會我加入的這公司就是那種壓榨勞力的公司吧,但又不敢輕舉妄動,後來拐彎抹角地問了才知道,以前實行三班制時根本召不到員工,數以億計的農民工離鄉背井就是為了多賺一點錢,得上兩班制才能賺到加班費。當我們在想如何「生活」時,這世上有多少人想得卻只是如何「生存」呀。

在達蘭薩拉遇到好幾個退休後來長住數年的西方人,他們覺得在這裏才找到真正的生活,對於不穩定的水電、滿地垃圾和牛大便習以為常,這種小困難和藏區的艱困生活當然是天差地,只是我對於這種生活竟然也可以成為一種療癒方式感到有趣,到底是生活能讓你感到活著,還是生存。

搬進新家時看到那許許多多的蟑螂就在想,這些多腳動物如果出現在山邊或海邊度假小屋會覺得理所當然,我在佛學中心時不就和大大小小不同的蟲子蜘蛛共處一室數個月,怎麼到了都市裏就容不得牠們,難怪我的老師說在佛法中所有事都是相對的,如果我們在平常的生活中也能有在旅行中的包容度,不是會過得更自在一點。

話說回來,在尼泊爾和印度遇到一些當義工的外國人,難免會想,究竟是他們給了那裏的居民救贖,還是那些居民給了他們救贖呢?


2014/1/16

德里藏人村巧遇成吉思汗後裔


十二月底回來台北後都在忙著找房子、租房子的事,房子安置地差不多後,應該來分享這次旅行的故事,去年在印、尼兩個佛學中心總共上了七堂課,信手拈來都是故事反而不知從何講起。今天忽然想到十月底從達蘭薩拉坐夜巴到德里的藏人村時遇上的一個人。

當時巴士太早到達,天還未亮,車上有個從中心一起來的老僧人連絡他的侄子未果,我不可能把他放在路邊自己走掉,偏他不通英文,正麻惱時這個一點都不像藏人的大漢子走向我們,我發現他會說藏文就把僧人托付給他先帶到他的旅館休息。這個漢子把我送到我的旅館後說中午過來找我吃飯,因為麻煩了他也不好意思拒絕。後來他跟我說他是莫斯科來的,還曾在南印的寺院學藏文兩年,全家都在藏佛寺院工作,我就更好奇了,原來他的祖先是跟著成吉思汗一起打天下的,所以家裏在莫斯科已經幾百年了,雖然是少數民族中的少數,但他們一直努力著維持著傳統的信仰,還談到曾到中國買佛像被扣在海關的事,他長得真的就是一臉蒙古人的樣子。



付帳時我說要付一半,但他堅持不可能讓女生付款,還送了我一個很特別的香,說是一個他熟識的寺院做的手工香,而且被lama加持過,很有趣的一個緣份。